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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世仇】(1.4-1.5)【作者:7991cde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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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床上还残留着云梦的体温,但秦伤清楚,她已经不在了。秦伤挣扎着起身,但倦意排山倒海般当头压下,闭上眼睛的一瞬,他的眼前竟然就是此前梦境的延续。他告诉自己:是时候该醒了。他努力睁开眼睛,静静地在床上躺着,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对自己躯体的控制感。他的双臂撑起自己的躯体,爬到床边。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还有十分钟到九点。上午总是那么短暂。意识到这点,秦伤忽然发现自己的疲惫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带不翼而飞的还有他的沮丧和绝望。他抹去睡觉时嘴角边流下的涎水,走到客厅的沙发上瘫软下来。没有这稍事歇息,他打不起精神去浴室洗漱。他拿起手机,微信上有云梦的消息,说由于工作原因,她最早要下午才能到。

  客厅里的绿植郁郁葱葱。今天是浇水的日子,但没必要急着现在。秦伤出神地望着电视机。十几个小时前,云梦和他就在这儿,看完了拿下第64届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的《白日焰火》。

  云梦是吃完晚饭才过来的。她没记错,知道第二天才是情人节,但她想来,于是就来了。秦伤说,他想现在就把花送给云梦。她说不着急,她会记得拿走的。今早秦伤醒来,没有看到那捧他精心制作的花束,因为它逃到了云梦微信发来的图片中。为了上镜好看,云梦还特意拿喷壶洒上水珠。秦伤觉得这是他分内之事,不想她为此道谢,可收到这些客套话,秦伤还是会因满足而喜悦。

  云梦昨天来的时候,穿了一套白领丽人的西装,脚上是双尖头的牛津鞋。她没有喝酒,脸上的绯红是心血来潮的兴奋。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,浏览着机顶盒提供的电影点播界面,就像在自己家一样。「学长,有什么推荐吗?」秦伤很爱文晏导演的《嘉年华》。从镜头调度到意象构建,它都令他拍案叫绝。可惜这不适合情侣看,而且他最近才重温过一遍。于是他说,刁亦男的《白日焰火》很值得一看。「那就这部吧。」她按进电影信息界面,柏林版。云梦说,电影开始前,要先问一个问题,黑丝和白丝,学长喜欢哪个呢?

  云梦俯视着问秦伤,因为此时秦伤已经自觉地脱光衣服,跪在她的脚边。秦伤仰头,表情像只懵懂的羊羔,享受着云梦一脸慈爱。灯光从身前撒下,敷在她略施粉黛的娇俏脸庞,如同为女神众星拱月。而披肩秀发,正如宇宙的帷幕。秦伤想躺在她的膝上,陷入永眠,但他明白:没有比这更自私自利的想法了。于是他挺直腰杆,尽管脑海中是学生时代背诵的孟子的「鱼与熊掌,不可得兼」的训诫,还是毅然决然地回答,他两个都很喜欢,两个都想要。云梦问,为什么呢?他说,黑丝是性感和冷艳,是上官小仙的快活林;白丝是柔美和温顺,是慕容秋荻的理想乡。云梦撇撇嘴,脱下长裤,露出里面的迷你裙和一黑一白的长筒丝袜。「那我呢?我是谁?」「你是梦。」秦伤说,亲吻着她的绝对领域,然后补充,「也是我的梦。」

  电影开始播放。秦伤侧躺下来,眼前便是云梦的一黑一白。丝袜不算太薄,只能隐隐看到玉足的嫩滑。气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,但浓浓的酸臭对于秦伤并非摧枯拉朽的剧毒,而是令人心神荡漾的情药,脚趾还一勾一勾,招徕着秦伤的欲望。秦伤没有克制自己,扑上去,却落了空。云梦把脚抬起,悬在他头上。热汽蒸腾,仿佛祛邪的熏香。不过这回秦伤没有再像小狗一样,而是就这么躺着,嘟囔道:「真坏。」

  他还想再多说几句,不过云梦没给他这个机会,双脚用力地踩在他脸上。还没等秦伤被她赐予的湿热气闷彻底俘虏,她就抬起脚,接着继续毫不留情地跺下。秦伤的泪水「哗」的一声就流出来,但他不敢出声,连挡都不敢挡,毕竟云梦的念叨没有停止。

  「区区脚垫而已……区区脚垫而已……」

  电视中传来几声枪响,是突如其来的暴力,秦伤想,就和他遭受的无妄之灾一样,区别在于他对自己任人宰割这点乐在其中。所幸云梦的怒火与飘零的阵雨同样短暂。她打开双腿,白丝压住秦伤的口鼻,黑丝碾踏秦伤的下体,不满地「哼」了一声,懒得再看秦伤一眼,视线停留在电视上。终于,秦伤的大脑有幸被云梦的气味彻底充盈,而且要沿着脊柱一泻千里,将骨髓也一并浸透。秦伤感到呼吸愈发困难,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云梦的脚踝。云梦没有踢开他的手,连一点反应都没有,甚至脚的力度也始终未变,似乎根本没有觉察到秦伤的告饶。然而他注意到,云梦有意无意间把脚稍稍错开,放入一丝新鲜空气。尽管那微微凉意立刻就被她的足汗侵染,秦伤还是发自肺腑地感激这份仁慈。

  从这个角度,秦伤顶多瞧见袜筒与裙摆间至高无上的绝对领域,没有裙下春光,也没有云梦美丽的脸庞。无伤大雅。第一次见面时,秦伤就记住了云梦的芳容,从那以后都不曾忘记。

  秦伤和云梦是在社团认识的。云梦大二升大三那年暑假,社团组织去厦门,名为参赛,实为旅游。到厦门,必须得去鼓浪屿,特别对于年轻人大有裨益,可以镀一块「小资」和「文青」的牌牌,从此不离诗和远方。有这样的好处,干嘛不去?因此每逢假日,尤其是暑假,前往鼓浪屿的渡轮口就是人山人海。

  社团预定了岛上一间民宿,空了总计两天的行程,不求玩遍,走马观花也值得。秦伤不是爱动的人,虽说和同学相聚是件乐事,但他对往人群里扎兴致寥寥。本来参赛的人中就没有他,若不是云梦好说歹说,他根本不会来。云梦应该是怕他耍性子,一路都跟着他,拿船票的时候也连着。无巧不成书,上船的队伍刚好在他们与前面的同学间隔开。要到鼓浪屿,两人得等下一班船。云梦左手紧抓秦伤的胳膊,右手刷着微博。秦伤悄悄把自己的手机举高,调出相机,结果屏幕上就是一根长毛棒槌。秦伤痛心疾首,默默把手机塞回兜里,看着滔滔江水起起落落。突然间,莫名的巨大悲怆霹雳般当头砸下。周围的呕哑嘲哳此起彼伏、绵延不绝,幻化为滔天声浪,倒回来席卷秦伤。他想:为什么自己要在这儿受苦呢?是的,他最爱的云梦是在他身旁,他爱她的皮囊,也爱她的灵魂,但他从未见过她的内心,他无法信赖她。因此,自己和一个人身处此地,又有什么区别?
  渡轮晃晃荡荡地回来,还将会晃晃荡荡地离开。看手机的云梦比发呆的秦伤要机灵,拉扯着他的衣袖。两人选了靠近栏杆的地方。江风凶猛,看见云梦有些瑟缩,秦伤从背包拿出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,随即又沉浸到自己的世界。他想,他和这渡轮不是一样吗?做着有意义的事,但永远沐雨栉风,而那些成就到底帮助了谁呢?再怎么努力,到头来还是身居高位者的只手遮天。那么,逃出去?凭自己的能力,这不是什么难事。然而该逃到哪儿?更何况,逃走就意味着能找到意义吗?秦伤知道,有人会说,活着要什么意义,自己快乐就好。但秦伤的眼前只有茫茫江水,如同时代一样裹挟着一切不由分说地翻滚,是前进也是在倒退。他感到迷茫,有种无可凭依的空虚,似乎只有飘飘乎如遗世独立才是解脱。但他想要快乐,他渴望快乐。不需要寄托感就能实现的快乐,到底是什么?吃喝嫖赌?秦伤不愿意堕落成动物,但对于陌生的它们,他是否能断言自己从未有过隐秘的盼望?

  「学长,你在想什么?」

  云梦不知何时收起手机,好奇地望着他,眼神清澈得如同山泉。

  「啊,抱歉……」

  「为什么这么说?学长没有做值得道歉的事呀。」云梦体贴地说,「要道歉也应该是我向学长道歉,因为我光顾着玩手机,让学长寂寞了。明明说好这次来我要矫正学长的……」

  秦伤感觉双颊发烫,然后他意识到,这或许是个良机。

  「对了,云梦,想问你一个问题,你有体会过寂寞吗?」

  「这种不算问题吧,任谁都一定会感到寂寞。」云梦语气笃定,「寂寞固然痛苦,却不会导致绝望。学长偶尔顾影自怜没什么问题,但千万不能任由自己走向幻灭。在那之前说出来,告诉我也行。无论离多远,我都会赶来陪学长去看心理医生的。所以学长,不要沉溺于寂寞,好吗?」

  江风撩动她的发丝,吹起她的裙摆,抚慰她的足趾。紧紧按住自己身上的秦伤的外套,云梦眼神真挚,自下而上穿透了秦伤的心灵。云梦没有说这是承诺,听上去半真不假,却比握拳宣誓「时刻准备着」远胜百倍,仿佛面临天崩地裂也不会退却。就是这个时刻,秦伤明白了自己的快乐源自何方。是的,精神的享受无法脱离寄托感,问题不在这儿,而在于他从未找到过可堪寄托的对象。如果把之前的喜欢算作平常的好感,是云梦自身魅力的必然结果;那么现在他可以笃定地宣称,他爱云梦,秦伤爱云梦。从这天开始,他重新找到自己存活的理由。
  电视机中传出的枪声把秦伤拉回现实。他听着台词,记起来电影还剩最后40分钟,其中三分半是演职员表。他的视野中还是没有云梦的脸庞,不过他听到了她的话语。

  「终于醒了吗?学长。」云梦的声音异常冷淡,「自己挑的电影,却不管女朋友自己一个人睡着,学长认为,这种渣男是不是该受些教训呢?」

  原来刚刚睡过去了?不,这不是要紧的事。秦伤以眼神苦苦哀求云梦高抬贵脚,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,可惜云梦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。

  「既然学长没有异议,那我就开始咯。」话音刚落,云梦的脚后跟就砸在秦伤的一对睾丸上。就像有砖头落在他的小腹上,秦伤本能地惨叫,却由于嘴被牢牢踩住,本该尖锐的声音变得沉闷喑哑,而且徒劳打开的上下颚并没能解救上下唇的束缚,皮肤在牙齿和足弓的挤压间顿时破裂。秦伤的泪腺就像关不上的水龙头。他十指抠着地面,同时屈辱地咽下嘴中的鲜血,接着睾丸就挨了第二下踏击,然后是第三下,第四下……胯间粗大的神经一抽一抽,让秦伤想起自己因此疼醒的不计其数的晚上。他不敢再叫,紧紧咬住牙关,深怕一不留神把舌头咬掉。在气温仅仅10℃上下的这时,尽管他还赤裸地躺在地板上,汗水仍止不住地从他全身的毛孔中流出。即便如此,云梦依旧不打算放过他。

  「很痛苦吗?学长颤抖得很厉害呢。不过,为什么学长的小弟弟挺得那么高呢?被比自己年幼的可爱女孩踩在脚下,这么让学长兴奋吗?果然是大变态。那学长就继续享受吧。」

  不……不要!然而秦伤只能在心中呐喊。云梦的双腿就像天柱,毫不留情地凌虐着秦伤,只为了取悦女神本尊。白色是静谧的圣诫,封印凡夫的顽抗;黑色是肆意的神罚,清洗俗世的罪恶。秦伤掐着自己的大腿,试图用意志抵抗暴行的折磨,抽噎不止,如同对冰冷而温暖的人世一无所知的婴儿,只会嚎啕大哭。直到这时,云梦才露出表示满意的浅浅一笑,不再下跺。她活动了一下脚趾,轻轻揉搓那红肿的睾丸。

  「放心,学长,惩罚就到此为止。我不会再制止学长了,好好地哭出来吧。」
  她抬起穿着白丝的右脚,夹了几张抽纸,叠放在秦伤脸上。秦伤的嘴总算得到了解放,嘴角抽搐几下,终于彻底和婴儿一样,脑子里只懂最基本的反应。云梦的笑意更深了,侧着脚摩挲秦伤的头顶,用哄小孩的温柔安抚道:「乖,乖,尽情地哭出来吧。擦眼泪擤鼻涕的纸随便扔就好,乖,哭出来就没事啦。」
  虽然嘴上这么说,云梦的笑容却是纯粹的嗜虐带来的愉悦。她双手掩嘴,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不行,不能继续失态下去,才享用了蒜香面包而已。云梦拍拍自己的脸蛋,开始专心地玩弄秦伤的蛋蛋。她用脚掌固定住位置,脚趾隔着阴囊,轻拢慢捻抹复挑。对于秦伤,这是双重刺激。他龇牙咧嘴,同时下体感到肿胀。如果颤动的下体能蹭到云梦的黑丝,该是多么畅快的舒爽。

  「身为男子汉,用来传宗接代的最重要的器官被这么玩弄,竟然快乐得先走液不断地『滋溜滋溜』冒出来,学长真是无可救药的人渣!」云梦毫不留情地讥讽,一脚把秦伤的阴茎反踩在下腹上,「果然,一听到辱骂又变大了!」

  「抱……抱歉……」

  「再随便道歉我就把学长的小鸡鸡割下来泡酒喝!真是的,学长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……」云梦的大脚趾敲着秦伤的前列腺,「今天就不再玩弄学长了。作为情人节前夕的奖赏,请完全沉醉哟。」

  圣女果大小的脚趾一个接一个,落在秦伤的阴茎上,又接连抬起,如同舞者手中灵动的缎带。光是这一触,秦伤就觉得浑身燥热,并且清晰地感受到精液从受伤的睾丸沿着细细的前列腺涌向尿道,挠得他的心刺痒难耐。先走液源源不断地冒出,在灯光下晶莹剔透,显得淫靡猥琐。秦伤抬起头,直勾勾地盯着云梦的黑丝小脚,不由自主地晃动腰部迎合,但云梦抬起脚,用充满威胁意味的语气说:「我说过这是我给学长的奖赏吧。为什么自己动起来了?」

  「抱……」

  「嗯?学长真以为我是说笑的?」她的脚趾夹住秦伤下体的冠状沟,用力一挤。秦伤吃痛,呻吟道:「没……没有……」

  「算了,姑且放过学长一次。今晚可是漫漫长夜呢。」云梦砸着嘴,另一边拨弄秦伤的嘴唇,「马上就能体会到极乐了哟,把嘴张开——」

  云梦的白丝脚顺势滑入。秦伤立刻感到口腔干涩,足汗的刺激同样令他不适。这是对侵入的异物本能的厌恶,却仅持续了一瞬,他马上意识到他想索求更多。只有呼吸道能享受玉足的臭味实在是暴殄天物,消化道也应该灌满这浓墨重彩的馥郁芬芳。秦伤的舌头终于行动。他用舌尖隔着柔滑的丝袜,戳着每一个趾肚中心,水嫩光滑,香甜可口。然而云梦并不愿意秦伤占据主动,灵巧地缠住他的舌头,趾甲不时挠下牙床。尽管从嘴角一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秦伤却从中切实地感受到快感。云梦的脚背在他眼前忽远忽近,从下至上是一条高不可攀的完美曲线,犹如皑皑雪峰。光是这一眼,秦伤的鸡巴就又可耻地抖动起来。云梦的脚后跟放在秦伤的睾丸上,足弓到脚掌把秦伤的阴茎严丝合缝地包在下腹上,终于开始摩擦。与此同时,她的右脚也不忘继续玩弄他的舌头。一上一下,明明是普通的前戏,秦伤却已欲火焚身。视野中依旧没有云梦的容颜,仿佛她真的只是抱着使用脚垫的心态在玩弄自己,一想到这儿,秦伤就倍感屈辱,但快感也来得更凶。
  「唔……唔……」

  发出含糊不清的怪音不全是因为快感。秦伤的眼前突然有些模糊,可能是缺氧的征兆。他想到以前看过不少关于自慰时因性窒息而死亡的新闻,那些死者一般都被当成笑柄。作为堂堂清华大学的信息安全博士,他一点都不想以这种方式到达生命的终点。云梦还是没有看他,他的挣扎仅仅会被视作常规的反抗。经过简单的思想斗争,已经感到头晕脑胀的秦伤双手握住塞在他嘴中的云梦的脚跟,用力上推。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显然让云梦措手不及,她的白丝带着秦伤的口水在空中划出一条曲线。令秦伤措手不及的则是云梦条件反射般速度作出的回应。她一脚跺在秦伤的额头上,按下遥控器的暂停键,怒喝道:「干什么呢!」
  「我……刚才快窒息了……」秦伤委屈地说。

  「那你不会说安全词吗?」

  「根本就没定过。再说,我刚才嘴巴被堵着……」

  「所以说是我的错?」

  「不是……不是梦的错。是我的错,是我的嘴不够大……」

  「那我看电影看得正精神,学长三番五次地让我不爽……」

  「都是我的错。」

  「承认就好。刚才说过不会再给学长惩罚了,因此就帮欠缺调教的学长补补课吧。狗,丝袜,脱下。」

  秦伤当然知道自己要用嘴。本来不怎么透光的丝袜由于自己的口水,现在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味,却能窥见玉足的真貌。秦伤还在咳嗽,可看到眼前的美景,整个人就呆着,眼里只有赤裸的欲望。等额头上再挨一脚,他才回过神来,急忙用嘴唇叼住丝袜的尖端,向后一拉。

  「没要你吞下肚子里是最大限度的体谅了。这次好好含住,不许反抗。如果敢咬伤我,我就把学长的牙齿一颗颗踢断;如果用手碰我,我就把学长手上每一根骨头都踩得粉碎;如果想把我的脚吐出来,我保证我的脚趾会从学长的脑袋后面钻个洞探出来。我没有说笑,学长,听明白了吗?」

  「明……明白了……」

  「怎么有气无力的?没吃晚饭吗?要我做点什么喂你吗?我问最后一遍,学长,听明白了吗?」

  「明白!」秦伤怀着视死如归的信念张开嘴巴。云梦按下播放键,绷直脚尖,直捣秦伤的喉咙。这一猛烈的冲击直接撕裂了秦伤的嘴角,上下颌骨的连接处也响着不祥的「喀喇」声。她的前脚掌直接把他的口腔塞得满满当当,远看就像秦伤两颊长出了肉瘤,没给他留下任何喘气的余裕。秦伤的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逐渐冒头,不全是缺氧的缘故。一股热流在他的脊柱窜上窜下,沿着骨骼游遍周身,是前所未有的兴奋,发源地在秦伤的喉间。因为云梦的脚是甜的,不是修辞,而是事实,没有苦中作乐的意味,没有隐隐体香的虚伪,就是甜。不至于到蜜饯的腻,不至于到橄榄的清,恰在中间,感觉腻时有罗汉果的回甘,感觉清时有麦芽糖的粘牙。这种奇妙的甜美令秦伤如痴如醉。他的舌头成了毛刷,要清理这块璞玉上的每一粒微尘。他不愿浪费任何一滴唾液,将它们尽数吞入肠胃,仿佛在享受玉露琼浆。然后,由胃部沿着血管扩散到全身,他的每一个细胞都饱饮佳酿。渐渐地,秦伤的大脑愈发空白,机械地重复舔舐,像一个拧满发条的机械人偶。云梦稍稍把脚抽离一些,他就要追过去,让云梦的脚时刻填满自己的口腔。不知不觉间,秦伤跪在云梦身前,俯身含着她踩在沙发边沿上的右足。他终于能看到云梦的娇颜,但他已对此漠不关心。云梦知道,开演之刻已至。她利落地抽出脚,紧接着甩在秦伤脸上。他捂着左颊,一头雾水,怨妇般可怜巴巴地望着云梦。她视线下落,故意粗声粗气地说:

  「现在你告诉我,比以后告诉别人要好得多。」

  秦伤一愣,身后的电视机中就传出了廖凡一模一样的台词。那一刻他懂了,懂了一切的一切,也懂云梦也懂了一切的一切。这个恍然大悟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。秦伤醒了,但他知道,就像云梦之前说的那样,今晚是个漫漫长夜,而此刻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。他开口,和桂纶镁的声音重叠在一起。

  「什么意思?」

  电视上,廖凡清亮的眼神中有着隐隐的狰狞。云梦同样。她恰好比廖凡说得前一些,出来的声音犹如二部轮唱。

  「我说你要主动些。」

  秦伤扑上去,捧起云梦的右脚,一吞一吐,自愿被它抽插。他的下体捅进她外套黑丝的脚趾间。云梦真的笑了。她双手抱在秦伤的脑后,双脚终于开始各自的强暴。在十几个小时后,秦伤将会把手机连上他的蓝牙音响,播放现在电视上廖凡十分钟后独舞时的伴奏——欧阳菲菲的《向往》,然后开始自己的独舞,同样不伦不类。歌词这样唱:

          梦乡你站在我的前方挡住我的去向

          梦乡听起来多么迷惘我却不彷徨

           每当我走进梦乡停在我身旁

           每当我走出梦乡已不知去向

          梦乡我分秒都在等待今夜走入梦乡

          梦乡因为那里面有你所以我才向往

  那时的秦伤佝偻着身子,舞步踉踉跄跄,一般情况下,是醉鬼才会有的癫狂,与平时沉默寡言的秦伤相比,看似大相径庭,实则殊途同归。现在的秦伤也醉了。他浓郁的精液在云梦脚下喷薄而出,全部射在左腿的黑丝上,是白花花的一大片。他精疲力竭,一如十几个小时后跳完舞时的感觉。他们俩不约而同地想到:焰火将会盛放,在白日下扶摇直上,绽开云遮雾绕中的灿烂,伴随着振奋而聒噪的噼里啪啦。他们还想到:夜晚尚未结束,卡拉夫还没将他最负盛名的咏叹调献给图兰朵。他们还想到:其实卡拉夫已经起了个头。刚刚奉献出的精液转眼间就彻底溶入了云梦的黑丝,就像水消失在水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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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老师,您是打算效仿霍桑吗?」小默似乎有些不开心。我大为诧异:「怎么你会这么认为?铺垫人物我就用了一千来个字啊。」

  「但效果不好,读起来枯燥无味,而且有炫技之嫌。」她挠着自己的丝袜,「不能因为论坛上有大大借用普鲁斯特,您就想把乔伊斯、福克曼和伍尔夫一股脑往里塞啊。」

  「哎,这绝对是诽谤。小默同学,我跟你说,写小说有三重境界,知道吗?最差的那些——无论是文学素养问题还是文笔经验问题——用括号;比他们好的就到了第二重境界,这一境界的人最多,坏的好的、冷门的畅销的,避免用或者不爱用括号;第三重境界也就是最顶尖的那些,真正的大师,用括号。小默同学,你扪心自问,你老师我能用括号吗?你老是这么含沙射影挖苦埋汰我,我真的会很生气的。」

  「对不起,我不知道老师这么看重。」小默把脚从椅子上放下,乖巧地把手搭在膝盖上,诚恳地向我鞠躬致歉。

  「既然你那么愧疚,晚上能不能……」

  「想得美。」小默嘟着嘴侧头望天,「对了老师,然后呢?」

  「什么然后?」

  「当然是说故事的后续。怎么,没写完吗?」

  「我拿不定主意该怎么结尾。」

  「有什么可烦恼的?爱,不爱;在一起,不在一起;生,死。2的立方,一共8种。老师既然标榜自己是纯爱党,挑哪一种就不用我多说了吧。等等,先别插嘴。」小默眨着眼,就像星星在闪烁,「老师您爱怎么写怎么写啊,我只是说说我的想法。如果是我,结局肯定是云梦和新登场的小萝莉boss当着无法抵抗的秦伤的面活活榨死唐不谅。不对,榨得半死不活,然后逼迫秦伤去爆唐不谅的菊花。两人眼泪鼻涕满脸都是,拼死抵抗,但同时又感到无尽的快感。这时可以安排云梦和小萝莉用尾巴口爆和菊爆两人。」

  「真精彩,接着呢?」

  「接着唐不谅就该被榨死啦,一个莫名其妙存在的上司配角,这时候不死还得是什么时候?关键是他一死,那种经验者、年长者、靠山、心灵支柱崩塌的绝望——有点克苏鲁神话的理智丧失那种感觉,还有无力回天只能坐以待毙的屈辱感,一定要好好描写!这是核心。这时的秦伤已经半死不活了。前面不是铺垫云梦是他最后活着的动力吗?他就说为了能永远陪在云梦身边做什么都愿意。言语挑逗,说那几句经典台词,然后云梦言笑晏晏地给出答案:不可能。」小默眉飞色舞的脸上春意盎然,「『吃掉学长就能永远在身边。』高潮中的高潮来了!一场尽其所能盛大隆重的榨精秀,还是玩『双飞』!收尾部分就靠云梦和小萝莉boss的对比,体现两人的区别,突出云梦的别致。老师,您觉得这个组合怎样?爱,在一起,死。不是完美的纯爱结局吗?」

  「这个……」我撇撇嘴,板着脸说,「小默同学,你小小年纪就粗言秽语思想龌龊心理变态;外表看似天真无邪的活泼少女,内心却是恶意十足的抠脚大叔。我作为老师有你这样的学生,真是颜面扫地,惭愧惭愧。」

  「哦!这样呀!」小默没注意到我悄悄转移了话题的中心,毫不退让地瞪回来,「首先,我都高一了。其次,老师自己上梁不正下梁歪,还怪我?」

  「那你可以换个老师,我没意见。」

  「想趁机逃跑?在老师彻底屈服成为我的私有物之前,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老师的。还不如快点睡,梦里什么都有。」小默得意地白了我一眼,掏出手机,「不知不觉都放学这么久了,我先去教室收书包。老师不要乱跑,等一下要一起回家。」

  「知道了。我又不是小孩子。」我不耐烦地说。小默挑挑眉毛,伸出食指朝我虚点几下以示警告,随即推门而出。我叹了口气,接着刚才读到的部分继续看下去。是的,我撒了谎。故事的结局早已注定,而且不会改变,因为那是我的亲身经历。我的草稿上是第三人称叙事,但我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自己的记忆。本帖最近评分记录